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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任于斯——记第五届建材行业十大科技创新人
发布时间:2019-06-01 20:47 浏览次数:

  地板是最新流行的装修材料,比传统的地砖更便宜。如果装修地板想省钱,还需要事项考虑好家中的装修风格,根据装修风格选择适合的地板。

  张店木地板十大名牌生产工艺大大满足了社会和人民生活的需要。然而实木地板在使用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质量问题,”当一种地板产品的价格与市场价位有较大差异时,消费者更要保持理性消费。三是要仔细观察产品特征,对比纹理或者锯开地板看内在品质。“五鬼”的表面和地板内部有着较大差距,可通过对比的方法进行辨别。色板:取原木边材和芯材交接部分为实木基材,地板表面通过采用色精或特殊着色修饰处理,消除边材和芯材之间的色差,以充当优质实木地板销售蒙骗消费者。由于边材和芯材的气干密度、含水率、木材硬度等不一样,容易引起地板起拱、变形、开裂等系列质量问题。鉴别方法:将地板表面用砂纸打磨或锯开地板后察看端面会呈现出很严重的色差。转接板:用一些尾料、下线板和不同长度的实木地板板材通过指接工艺拼接而成并充当纯实木地板销售蒙骗消费者。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①扭曲变形;②地板间缝隙过大;③拱起;④地板间高低差过大;⑤地板出现瓦楞形;③地板出现裂缝;⑤油漆漆膜剥落、裂纹、起皱;③地板变色。生产企业过分夸大产品功能不过在对实木运动地板运动功能性进行掌握的时候,应该要确保运动项目各项技术指标,能够达到***性能体现。而综上所述的话,对于消费者来说,在对实木运动地板进行安装的时候,掌握相应的性能要求,就显得非常重要。实木运动地板较传统的木地板相比更加结实,坚固,实木运动地板也算是一种比较传统的地板,它的不同之处就是它的面板所采用的全部都是全木的运动型地板,其它部分如底层构造采用木浆甚至是钢结构,只要面板层采用原木。实木运动地板按龙骨结构可以划分为单龙骨实木运动地板和双龙骨实木运动地板。单龙骨运动木地板系统是由双木龙骨系统演变过来的系统,该系统经过德国DIN认证,保持高吸震性和连续回弹性的固定悬浮式的运动木地板系统。,片面强调某项指标而忽视其他功能,给消费者造成误导。市场上三无产品(无生产企业、无商标、无生产标准)和冒牌劣质产品较多收缩,就会在一块块的木地板之间泛起一条条缝。若含水率太低,装修时候伸缩间隙留得不多,天气湿润,地板受潮就会起拱、反翘。例如,广州地区年平均的平衡含水率为15.1%,北京地区却为11.4%。干燥到11%的地板用于北京是合适的,可用于广州将会吸湿膨胀,产生变形。反过来说,如果在广州合适的含水率,到了北京,就有可能产生干裂。所以不同地区、不同用途,选购实木运动地板要注意什么?作为体育业内的专用品,实木运动地板的身份一直很特殊,选购实木运动地板要注意什么呢?通过哪些渠道才能了解呢?体育地板集团生产负责人介绍,消费者选购实木运动地板,首先要观察板面是否足够光滑,一款上等实木运动地板的表面是非常光滑的。用干燥的手来回摩擦板面。,例如以国产货冒充进口货、以无牌产品冒充名牌产品、以无耐磨层地板冒充有耐磨层地板等,此类行为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市场售后服务体系不健全,普遍存在重销售轻铺设的现象,企业产品介绍和铺设说明书不够规范。市场上木地板树种名称相当混乱如果过松,地板收缩就会出现较大的缝隙,过紧,地板膨胀时就会起拱。用打木楔加铁钉的固定方式:施工中采用打木楔加铁钉的固定方式,会造成因木楔与铁钉接触面过小而使握钉力不足,极易造成木龙骨松动,踩踏地板时就会出现响声。地板可分为单拼板,双拼板。一般来说,双拼板的地板画面比较活泼和生动,但也可能过于琐碎。单拼板比较大气,但也可能缺少变化。通常房间较小的,宜采用双拼。而大房间则采用单拼。这样地板的图案和房间的面积能够互相印衬,相得益彰。PCB中二拼板一般是指由相同的板拼成2片,组成大片一些的单片板,以便于生产。夏季的气候较为干燥,在加上冬天的使用暖气烘烤,容易导致居室内的空气更加干燥,为了使实木地板的表面得到更好的保养。

  ——记第五届建材行业十大科技创新人物、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国良

  一个专业上完全不对口的“门外汉”,竟然登上了国家科技奖励大会的最高领奖台——这天方夜谭般的故事,就发生在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国良身上。

  2018年1月,北京, 人民大会堂召开的2017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牵头和东华大学、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合作完成的“干喷湿纺千吨级高强/百吨级中模碳纤维产业化关键技术及应用”项目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作为项目的第一完成人,张国良登台领取了这份至高的荣誉。

  国家科学技术奖由国务院设立,作为我国最高级别的科技奖项,项目的评审有着一系列严苛的条件。具体到每一个细分的行业领域,能够荣获一等奖的,可谓凤毛麟角,寥若晨星。鉴于奖项极高的含金量,获得国家科学技术奖是中国广大科研机构和一线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的崇高目标。

  中复神鹰获奖的干喷湿纺碳纤维生产技术是目前制备高性能碳纤维公认的最先进技术,对于我国碳纤维工业生产意义重大。张国良带领中复神鹰科研团队从2005年开始碳纤维攻关,成功实现T300级碳纤维工业化生产,打破了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技术垄断;2009年,又开始进行干喷湿纺技术攻关,攻克了原液制备、设备生产,PAN(聚丙烯腈)纤维快速均质预氧化、高温碳化等集成技术,构建了具有自主产权的干喷湿纺千吨级高强/百吨级中模碳纤维产业化生产体系,建成了首套具有完全自主产权的成套装备,并于2012年在国内率先实现干喷湿纺技术产业化,中复神鹰成为我国唯一、世界第三个掌握该工艺的企业。

  在张国良的带领下,中复神鹰碳纤维一路高歌,T700、T800、T1000级碳纤维先后实现工业化大批量稳定生产,不仅填补了国内高端材料领域长期以来亟待解决的空白,也为国防建设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碳纤维项目所荣获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是中国建材集团新材料领域历史以来的最高奖项,也是民营企业家张国良个人的最高荣誉。

  碳纤维,是指含碳量占95%以上的纤维状碳材料。以碳纤维为基体制成的复合材料,有着轻质、高强、耐高温、耐腐蚀、抗疲劳等一系列极为优异的性能,在要求高温、高化学稳定性的场合,碳纤维复合材料都具有很高的优势;在重量极其敏感的航空航天领域,碳纤维更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

  鉴于碳纤维优异的性能,国际上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开始了相关研究,60年代开始小规模应用,至70年代,生产工艺趋于成熟。中国的碳纤维研究起步并不晚,以聚丙烯腈为原料生产碳纤维的研究始于1962年,但由于西方的封锁和自身工业基础的薄弱,长期未取得实质性进展。

  其间,中国碳纤维工业的发展路线也经历过自主研发、成套引进等几次反复,均以失败而告终,严重挫伤了业界的信心,国家各部门在20世纪后期的10多年内都不愿大规模投资,使碳纤维研发成为一块令人望而生畏的“烫手山芋”。

  属于新材料行业的碳纤维与从事纺织机械行业的张国良原本并无交集。因为一系列偶然的因素,张国良接触并认识了碳纤维,以及它对于中国高科技发展的重大价值,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立志要在此做出一番全新的事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段每个学子都耳熟能详的文字,说的好像不是张国良这种人——在进入碳纤维领域之前,他在纺织机械领域早已功成名就,颇丰的收入足以让他后半生衣食无忧。自打沾上了碳纤维,张国良倒真是“劳筋骨”“饿体肤”了,然而,这一切的折磨,都是他自找的!

  一丝纤细的碳纤维,曾经让若干专事研发的“国家队”折戟沉沙,也曾让不计其数的专家学者耗尽青春热血,一个连碳纤维分子式都写不全的张国良,竟然也敢去碰这种有去无回的“地雷阵”,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为了研发碳纤维,张国良走遍了国内所有的相关单位,拜访了几乎每一个专家,可所有人对他的“冲动”都完全不看好。在这些专家学者和张国良身边的亲朋好友看来,这完全是一场没有胜算的——

  张国良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就读于武汉理工大学机械系,1982年毕业分配到连云港纺织机械厂。他从铸造车间翻砂工做起,很快成为技术骨干,1984年当上副厂长,此后一干就是8年。

  纺机厂的前身是拔丝制钉厂,就是把钢筋拉长制成各种钉子,后来改做纺织机械,主要生产很低端的黄麻络纬机,机器主要卖给连云港麻纺厂等国内厂家,用来生产做低档包装用的麻袋。到1988年的时候,包装用的麻袋逐渐被化纤编织袋所取代,纺机厂也随之走了下坡路。此后,工厂也曾经转型生产纺机提花设备等其他产品,但因为跟不上市场节奏,日子越过越艰难。为了生存,工厂还生产过哑铃和杠铃,甚至简陋的防盗门。工厂的日子一天天沉沦,先后换了几任厂长都干不好,等到多年后连工资都发不出的时候,上级主管领导终于想起了张国良。

  1992年6月,张国良被任命为厂长。这时,工厂已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凡是值一点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维持生活。材料卖光了,最后一辆汽车也被拉走抵债,只剩下了极度破败的厂房和几台拉不走也不值钱的破车床。没有产品,也没有任何财产,整个工厂只有200多口等米下锅的职工。

  张国良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利用从客户那里“骗”来的几万元设备预付款,背水一战投入烫光机研发并获得成功,“一根烫光辊救活了纺机厂”,为工厂赢得了喘息的机会。此后,他又牵头连续开发成功剪毛机、刷毛机等一系列新产品,并在市场上大获成功。到1996年,企业已完全在市场上站住了脚跟。此后,应政府要求兼并重组了6家濒临破产的纺织类企业,并使之在极短时间内起死回生。2001年,通过两次连续性改革,工厂的国有资本全面退出,转制成为民营的鹰游集团。

  在张国良的带领下,鹰游的纺织机械攻城略地,把曾经不可一世的欧洲设备挤出中国市场,成功占据了纺织后处理装备80%以上的全球市场,还引领了一系列纺织工艺的变革。张国良因此成为当地的明星人物,一度引发连云港市“张国良现象”大讨论。

  功成名就的张国良没有停下创新发展的脚步,而是一头扎进了前途莫测的碳纤维制造领域。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但张国良有着自己的盘算。通过全面详尽的调研,他认定自己已经找到了国内碳纤维产业屡战屡败的根源——

  制造碳纤维,需要经过一条漫长的工艺链条,包括原料制备、纺丝、预氧化、碳化、石墨化等几大工序,每道工序又分成若干的细化单元。一条完整的工业化生产线多个关键工艺参数,不仅涉及众多学科,彼此之间还相互影响,甚至是互相对立。除了生产线内部的各项参数,车间的温度、湿度、密封程度等环境因素也会对最终产品造成较大影响,是典型的“按下葫芦起来瓢”,牵一发而动全身。把这4000多个杂乱无序的“音符”调理成和谐的“乐章”,正是碳纤维生产的极高难度之所在。

  因为碳纤维制造的高度复杂性和巨大的资金投入,此前的国内研发单位要么只研究了其中的部分单元,要么只是进行了小规模的试验性生产,如此积累的各种“经验”固然有一定的价值,却无法复制到工业化的大规模生产线上。

  工业化生产跟实验室研究完全不是一回事。人们都知道,即便是同样的材料和工艺,食堂的大锅饭就是不如小灶做出来的好吃,这大抵也就是大工厂与实验室的区别。碳纤维非常细,只有头发丝的几分之一,要想达到成百上千吨的规模,纤维的长度显然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一个试验用的反应釜只有电饭锅大小,各“锅”的反应产物难以保证质量的一致性——显然,以拼小灶的方式推演工业生产完全不具备可行性。

  此外,对于前无古人全新的生产线,不可能一步到位,必须在实践中进行反复修改,甚至是推倒重来,这就必然涉及相关设备的频繁调整乃至重新设计制造。如此频繁的折腾,如果没有自身的设计、加工能力作后盾,而是完全依赖外部引进,自然也就失去了最终成功的可能性。

  张国良虽然没有碳纤维方面的经验,但他的鹰游集团此前已经研发制造了大量化纤工业所需的成套装备,有着丰富的工程实践经验。碳纤维的原丝制造同化纤生产如出一辙,后端的碳化工艺也不过是各种专门化设备的组合——只要设备能及时到位,碳纤维的成功就有了极大的保障!这也正是张国良的底气所在。

  2006年,鹰游和江苏奥神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连云港神鹰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正式启动万吨级碳纤维工程化建设。全套的设备,几万张图纸,从设计、制造到安装调试,都是在张国良的领导下,由集团下属企业员工亲自完成的。前后不到半年时间,海边滩涂的芦苇荡里建起了新的厂房。初秋时节,全线开车调试。张国良亲手按下了原料泵的启动按钮,从此,他三天三夜没有离开控制室,74天没有离开生产线。

  对于这些做机械出身的工程师而言,碳纤维的前端是陌生的高分子化纤工艺,涉及的原料都是易燃易爆的高危物品,反应过程复杂且放出大量热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严重的爆炸事故。为此,应急预案里边特别有一条:一旦发生大的事故,所有人员必须立刻撤离,而不许抢救设备——设备损毁了可以重新制造,生命却不可以重来。

  试生产过程极不顺利,用张国良的话说,“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旧的还没解决,新的又出现了”。物料仿佛专门跟他们作对一般,到一道工序卡一道工序。如果卡住时间过长,最坏的结果就是整条生产线报废,所以必须及时处置。

  张国良从前人失败的教训中梳理出正确的方向,一开始就认定必须上规模,在规模化连续生产中摸索经验。一套完整的工艺参数,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稳定下来,一旦停车将前功尽弃,必须在运行中调整、修改。张国良坐镇中控室,全体员工轮番上阵,不管工艺质量如何,首先要确保物料不被卡住。这如同游戏里边的通关,又像是唐僧取经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等全部流程最终打通,已经是10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经过不计其数的反复修改调试,生产线终于全程贯通,并逐渐趋于稳定,虽然最终的成品仅是一些“黏糊糊的东西”,离真正合格的碳纤维尚有不小的距离,但张国良和他的员工们都明白:这场生死攸关的豪赌,成功了!

  1982年春节过后,他乘火车从南京前往连云港报到,经过徐州时,上来一位姑娘找座位,恰好张国良旁边有一个空座,两人就此相识。姑娘在连云港工作,是去西北地区探望父母后乘坐开往上海的列车返回,中途在徐州换车。茫茫人海中,两人就这样神奇地相遇。

  此后,相近的年龄和共同的爱好,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两人因此相知、相恋。张国良人生中认识的第一个连云港人,后来成了自己的爱人,他也从此在连云港扎了根。

  张国良做事大胆,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很多人一时难以理解,他爱人从来都是坚定的支持者。迷上碳纤维以后,张国良激动得夜不成寐,半夜两点把夫人叫醒,一定要“听他讲讲碳纤维的事情”,睡眼朦胧的她没有抱怨,而是强忍着睡意当起了听众。碳纤维试车期间,没有成熟的经验,只能通过不断的“烧钱”来摸索:一天就要“烧”进去20多万元,然后“烧”出来一堆像麻袋片一样的废品,不仅毫无用处,处理起来还非常麻烦。夫人看着他烧钱如流水,虽然心疼不已,却也依旧默默地支持他。

  家庭是社会的基石,也是事业的港湾。好的姻缘未必能成就一个人的事业,但不幸的婚姻却足以毁掉一个人的才华,所谓的事业也就无从谈起。

  几乎与张国良报到上班同时,另外有9名年轻人也来到了这家小小的纺织机械厂,其中有4名大学生、3个和2个学徒工。近300人的工厂,除了他们这10个年轻人和几个“文革”前的大学生,其余的文化水平都很低,文盲超过三分之一,有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领工资的时候得带上私章。在这样的环境中,张国良他们这“10个人”,因为年龄相近、经历相似、志趣相投,渐渐交往多了起来,除了每天工作在一起,也喜欢聚在一起海阔天空地神聊,周末的郊游也都是结伴而行的。

  几年后,工厂效益变得越来越差,最后连工资都发不出,有门路的人都选择了离开,这10个人却因为种种原因神奇地留了下来。在工厂几经折腾、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张国良被任命为厂长,另9个人也先后走上领导岗位。2001年,政府要求工厂改制,“10个人”自然地变成了企业的集体大股东。一个张国良,9个小伙伴,共同成为鹰游集团的领导核心。

  一个人的能力是极为有限的,只有众人合作才能做成大事。他们也曾经闹过矛盾,甚至赌气争吵,但彼此从未耍过心机。几十年过去,依然如青葱岁月时那般坦承、活跃,只是彼此更加默契,只要眨下眼、做个手势,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漫漫岁月中,“10个人”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成就了彼此,更成就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一个好汉三个帮,能有一帮好弟兄,也是莫大的缘分。

  世间的事情,有时线年的五一劳动节,张国良土法上马的生产线终于拉出第一根黏黏糊糊的“碳纤维”的同时,中国建材集团董事长宋志平也恰好到了连云港。时任市委书记偶然对宋志平提起,当地有一家企业正在进行碳纤维攻关,这让一直对新材料事业情有独钟的宋志平眼前一亮,当即希望书记请张国良过来谈谈。宋、张都是1956年出生,两人一见面,顿觉英雄相惜、相见恨晚。

  此后,宋志平一行又改变行程,特意去现场看了还不太像样的碳纤维生产线。看过之后,宋志平心意已定,他握住张国良的手说道:张董事长,你要和我合作,就不要再和别人合作了,我们一起来搞碳纤维。世界最大的生产线是日本东丽的万吨生产线,我们合作后也一定要做万吨!

  两人一拍即合。双方约定,中国建材集团通过增资扩股作为大股东,由集团旗下的中国复合材料集团与连云港神鹰共同组建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董事长仍由张国良担任。经过一系列紧锣密鼓的沟通筹备,2007年10月30日,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隆重成立,碳纤维事业从此走上了全新的发展轨道。

  随着中复集团的加盟,碳纤维的研发进度大大加快。2009年,采用湿法纺丝工艺的千吨T300级碳纤维生产线建设成功并实现稳定生产,此后,采用干喷湿纺最新工艺的T700、T800、T1000级碳纤维相继成功实现工业化生产,并实现市场赢利。2018年国务院颁发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正是对他们这10多年辛勤付出的最好肯定。

  张国良感慨地说:“通过这些年的合作,愈发感觉宋志平董事长真的是有一种包容的力量,对我们这些能够做一点事情的人,通过包容并创造条件,让我们安心地、有底气地把事情做好。十几年来,我们跟中国建材一直合作得非常好,碳纤维也得到了中国建材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是当作国家战略去完成的。”

  张国良坦承:“没有中国建材的全力合作和支持重视,就没有碳纤维的今天,从技术上和规模上都做不到今天样子。因为,神鹰没有这个资本的实力,而合作之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如果没有合作,技术也坚持不下去——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信心问题。更为可贵的是,中国建材只是支持,而没有任何诉求,资金方面用多少给多少,企业连续亏了10年,从来没说过个不字。”宋志平知道,高科技企业必须投入,一开始就追求经济效益是做不到的。

  无巧不成书,无缘不成事。张国良的成功,有夫妻之缘,也有伙伴之缘,而最大的缘分,正是与中国建材集团的英雄之缘。

  说来很多人可能不相信,一直到碳纤维项目创业之初,张国良麾下的技术骨干主要来自于连云港本地的几所大学。它们既不属于“211”,也不属于“985”,甚至在连云港以外的人们心中也几乎没有什么知名度。但就是这几所“不入流”大学的毕业生,担起了鹰游纺机和碳纤维科技创新的重任,使得一个名不见经传、不足300人的“小作坊”,发展到拥有16家企业、5000余人的现代化企业集团,纺织机械在全球市场所向披靡,碳纤维领域的成就更是有目共睹。

  连云港地处苏北,经济发展水平也不高,很难吸引到外地的高端人才。在张国良的调理下,这些看起来并不出色的本土人才相继成长起来,成为与世界最高水平竞争对手一决高下的生力军,很多人成长为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

  张国良勤于思考,擅长类比,坚信“所有的事物都会遵循基本的自然规律”,以此把陌生领域的问题转换到熟悉的场景,进而独辟蹊径找出解决办法。遇到疑难杂症的时候,他会带着团队天天开会讨论,集思广益,把大家的意见综合起来,站在更高的角度,从理论上提炼,从逻辑上推理,从每个人七嘴八舌的观点中捕捉闪光的灵感。

  据他介绍,整个碳纤维攻关,他和团队是从无数迷茫中摸索着走出来的,大的迷茫起码就有一二百次。即便是身处迷茫之中,他们也从未迷失方向。回顾这一段难忘的历程,虽然也走过许多的弯路,但大的方向始终是正确的。

  张国良认为,大型的科研是综合性、全体系的,涉及到各个专业,所以一定要有人整体去把握。在这其中,很多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生产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奇怪现象,这其中有些是真相,有些则是假象——要努力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千万不能被假象所迷惑。一个现象又往往是一系列矛盾的综合体现,哪个才是主要矛盾?矛盾是如何引起的?如果不抓住主要矛盾,问题就无法解决,甚至误入歧途;抓住了主要矛盾,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早期纤维碳化工序的氧化炉经常发生断丝,如果温度高出0.5℃,原丝就会断光。一开始判断是温度波动所致,把它当成了主要矛盾,后来进一步研究发现,是上一道工序的油剂有问题。他打比方告诉记者:这就跟家里烙饼一样,如果锅里没有油是烙不好的,外边焦了里边还不熟,如果锅底抹上适量的油,则不仅不会夹生,烙出的饼也更加香酥可口——很多高深的问题,其实都可以简单化考虑。

  碳化质量不稳定,他也从生活常识中找到了答案。在他看来,纤维原丝的碳化跟从前民间的烧炭是一样的道理。一年长成的树枝过于疏松,一烧就成了灰;百年老树则太过坚硬,同样难以烧透;只有十年左右的树木,才是烧炭的上好材料。同时,“闷炭”的火候要控制好,这样才能烧出质量上乘的好木炭。类比过来就是,原丝的密度要适中,过高过低都不好,氧化炉的烧成制度也要根据反馈做出相应的调整。

  张国良的工作理念是“一定要在现场,掌握一手的资料”。对于技术人员,他要求在现场要具备4个能力: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上手摸,每个人要有一点“老中医的本事”。以前做毛毯都是靠手摸,时间长了,比化验室出来的结果还准确;现在看一眼碳化炉里边的亮光,就知道是多少温度;摸一下纤维,就知道设备的张力是否有合适;闻到有异味,则可能是气体的畅通程度有问题了。张国良强调,工程师不能总是看化验室的数据,现场的“望闻问切”才是最准确可靠的。人的感觉虽然不容易量化,但自己看多了,会形成历史记忆的对比。

  原丝攻关的时候,他曾经连续70多天没有回家,经常半夜一个人坐在路牙石头上抽烟思考问题。流程全部打通后,他仍然坚持每天到现场。通过手摸,发现碳丝不顺滑,说明纤维表面质量不好,他就让工程师去找各种洗发水浸泡,最终筛选出合适的表面处理工艺。

  生产线基本稳定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每天早上的上班时间,总是会出现严重的质量波动,而所有控制仪表的显示却是一切正常,技术人员百思不得其解。张国良听罢情况介绍,仔细一想就找到了答案:清晨的气温是一天中最低的,这一定是环境温度的变化造成的影响!经过一番针对性的措施,果然药到病除。

  有张国良坐镇,一家人就有了主心骨。工程师们从张国良这里学到的,不仅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是分析问题的思路。很多工程师容易陷入就事论事的误区,心底的困惑被他点拨后都会茅塞顿开。

  张国良不仅是技术人员的良师,更是整个集团的舵手,始终站在时代的潮头,引领着前进的航向。他兴趣广泛,多才多艺,曾经连续担任两届全国人大代表,还兼任了名目繁多的社会职务,做过的拥军、助学、赈灾等公益活动也可以列成一张长长的清单……

  张国良是幸运的,赶上了中华民族有史以来最为波澜壮阔的发展时代,他也以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执著与担当,为这个时代增添了一抹靓丽的色彩。

  在很多人看来,衣食无忧的张国良去做与自己本无渊源的碳纤维纯粹是自讨苦吃,难以理喻,他对此一笑置之。曾经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他的回答非常简单:因为国家需要!作为企业家,他认定自己有这份责任。

  中复神鹰宽阔的厂房上有一幅巨大的标语——“为国家争光,为民族争气”,这是一位成功企业家的庄严宣誓,更是一名普通员的深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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